2012年6月29日 星期五

村上春樹

喜歡村上的文章,不因為他的文筆貼近生活,
而是一種舒適的世界觀。面對人生的挫敗,
在有限度的生活條件中接受它,
明瞭也許世界沒有一種最完美的生活。
生命中出現的人物,如故事中的過客,來來去去,就只停留片刻
閱讀村上樹的文章,生活的光景凝聚了某一個時空,

吉光片羽中,在眼前慢格播放:
進食,做夢,閱讀,交歡,一切像紀錄片一樣自然。
特別喜歡他描寫人與人的關係,一份曲折的感情,也許更多的是愛情,
情感流得緩慢又矛盾,吃過晚飯;幾杯下肚,聽過音樂,
自然的發生或激烈或平緩的關係,
第二天醒來吻痕沒有了,體溫仍然在身體深處倒帶,直拖著尾巴去埋首生活,
又在公車上再遇,又再次烙下永不磨滅的傷,至此為愛情。
也許寂寞久了,尋求且擁抱彼此後,一種由營役生活帶來的矛盾出現,
再之後,回到起點,再重新經歷所有事件一次,一種貼近生活的恆常
但是, 村上的感情,沒有誰征服誰;
沒有誰傷害誰,沒有誰信口誓誓的約定,
也許有人說他筆下的主玩世,濫情,隨便發生關係,

但沒有多少人發現悲劇主角的幸運,
也許角們久經人生種種曲折,

抱著的是朋友生前的情人;什至自己的母親,姊姊,
但他們抱持著一種對生活的偏執,強迫自己貼近生活的恆常。

兩敗俱傷的愛情何其容易,捅一口子傷,

只選最脆弱的弱點,暖熱的鮮血流得滿手也是,
也許當事人還全然不知,漸漸模糊了視線,

最後的最後,沒有懷念,沒有感慨,只有嗟嘆。
看見一章又一章的故事,發現書本的功能,有些是教育,有些是避難,
更有些是找尋另一個故事的自己。
現實世界的殘酷,沒有故事修葺的悲劇成分,
有些沒這麼糟,有些卻是幾何級數上升的,
看著村上的書,中悲劇主角的幸運,
幸運得令人有些妒忌。
不是需要大排場來應對的,不是需要一個名份,也許它不曾問清對方的身分,
很好啊,只需要你在這時空跟我一起的感覺,多少年也守在心頭。
這是變質了浪漫,還是浪漫的原型?
要知道有些人一生也沒有放下一切的感受愛情,
接吻愛撫時也可能隔了道無形的盾,
但強求他人所做的一切是多流氓,
淡淡的過活,淡淡的愛戀是何其幸運。

外面刮著大風,把臉深深的埋在體溫裡,清晨時分,迷糊間你的離去,
我在皂角氣味的髮絲間大口吸著氣,

強迫自己體內的怯懦連藥丸吞下去,
看著道具用的小燈在一角,

下定決心要活得像村上樹的小說一樣,
我說過,早幾段感情的罪孽,在接下來的償還。
也許會還清也說不定,在酒店發生的一刻,在車站離開的一刻,
也許我會懷念那些人的溫柔,
但我相信,繞道遠行了一次,再一次,也許要找緊,是當下的溫柔,
就如失去意識前,我跟你說:香港刮的下一個颱風。

<六月二十九>

--颱風眼中跟誰私奔,閉上眼聽風的聲音。
  雨水打在雨衣上,落在唇上,滲進手心。
 你說過在旋渦邊緣會把我抱緊,
  抿着唇放下體重慢慢學會吻。
 雨夜的密雲輕撫上鎖的心癮,
 溫存以後任泥土刻骨銘心-
 <六月二十九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