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失莫忘,不離不棄。
"最後一夜,她知道自己的妻子不是黛玉,特意侃調寶釵一番。"
"黛玉(寶釵),我們生多小個娃,一個?我們生一個吧!"
好不容易止住的淚,又搖出來了。
當你得不到一個愛人,當你的人生注定只能走一次的時候,
你,何去何從?
我們也是抱著未知和閱歷進場。
我們也知道這是一套不完滿的劇目。
我們也知道,要走完怎樣也得哭一回,就好像賈寶玉一樣。
她在仙境,眾女就如聖彼得在珍珠閘門一樣數算著她一生的事跡,
她迷茫又無奈,她的回憶,就好像給掉進忘懷洞一樣。
她苦苦哀求,只要再經歷一次。
於是,她回到"過去,"一個完成了的故事,
她既明白她身邊眾女的命運,但也不能又試圖更改。
再次遇見愛人,再一次調情,戲鬧,團圓,失散。
賈寶玉也曾希望過有一天她會完壁歸"黛"。
為什麼會在得知最後在一起的人是寶釵,她的雙重思想仍然說服她希望這人是黛玉?
賈寶玉,多情,玩世。差點跟唐璜打擦邊球。
我看到的,是一個專一而單純的賈寶玉。
掉了玉,周遭的人發狂的去找。她冷眼旁觀著鬧劇,心中得意
又難過,
原來,寶玉一詞早已把她澆鑄成一個這樣的賈寶玉,她憤然。
選書時,她執意選一本不顧全大局的書,別人反對,她不滿。
家庭暴力相待,她像個死小孩一樣橫衝直撞,她胡鬧,她天真,
她,單純。
人生在世,不過仙界兩日,
但待在人間時間長了,妥協,變了理所當然。
我們各自咬著一塊玉,去"獨當一面"
"用那些"狼圖騰"崇拜者的話說就是:
"生存是什麼?生存就是不擇手段地活著。
你可以卑鄙,你可以無恥,你還可以下流。
只要能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就好。
……吃草的未必是仁慈,吃肉的未必是殘忍。"-劉曉波<大國沉淪>
一直至外面的氣溫下降至冰點,大雪茫茫,滿臉風霜,
我們,都把憾事掉進忘懷洞,我們,都把憾事淡卻。
就如寶玉當初只記得她曾是一位出家人一樣。
有幾多個人願意把情意閱歷牢牢記緊,還是希望在惡夢中努力忘記.就好像最後的一程列車開出白茫茫的一片,氣化,消失。永遠也在虛幻中過活。
再經歷的過程是殘酷的
新婚的大隊沿著嗩吶一直步步進迫,她不敢相信眼前的幻想,
她立著在眾人跟前,努力地說服"黛玉"別跟著她。
一直,只有別人因為她而送掉生命,送掉自我
晴雯的死,襲人的晚上,黛玉的絕望,
她曾把這些百大悲劇歸疚於這個悲劇的家族。
但咬緊牙關步過火盤,她明白只因失去了幾近所有的"已有"
才換來在仙境相見的一面,
一個從頭看過自己忘懷的話語的寶玉。
眼帶希冀和赤誠去面對愛人。
"離開,是為了回來。"
所謂離開,我們一向下定論為不回來了,離開暖暖的火爐步向大雪,
就如寶玉出家一樣,出走了,不回來了,
沒救了。
失去勇氣有兩種,一是不敢出走.二是不敢回眸。
也許從書中有一刻我們會覺得寶玉出走是逃避,
但是何韻詩卻用身體話語告訴我們。
沒有。賈寶玉如是,她出走台灣如是。
她早知道結果,仍心甘情願的走一回,
希望找回自我,希望會有一份可以面對黛玉而無愧的勇氣,
多痛,她也要走一回。
人在戲中,筆者也許和賈寶玉"同步"至感動到不行,
場口間,一個又一個回憶浮現,
去年出走了一年當賽馬賽事見習學員,突然放下學業跑去學騎馬,
從中受傷,在堅持,放棄間遊走。
到回來學業,只感覺可以把堅持用到學業上,
也許學語時,我會找起馬鞭,也許我會找起畫筆,
當時,父親就像賈政一樣,打罵雙管齊下,這一場,看得我心痛。
"他的聲音,悲憤,顫抖,嗄啞的喊道:畜生!畜生!" <孽子>-白先勇
腦海就只有這陳述,我混身顫抖,如親歷其境。
"同步的事情,有很多。
心理學指出"人總對憾事更加深刻,但又會希望執意忘記。
我們的勇氣,是在於從戲中,喚回人生的憾事
得不到的愛人,找不到的肯定,消失了的親情。
賈寶玉的情,至我們觀眾的性。赤誠在其中緊緊互扣,
三小時,我找回了一個無憾的自己。
面對過去,未來,我們一起走過現實和虛幻的門。
這叫,悟成覺就。
謝謝你,何韻詩;謝謝你,賈寶玉。